工业设计师的成长依赖

120|17评论|12137人气|71收藏|2025-10-17 09:57:31
前几天偶然刷到了 Babor Mate 的演讲视频,讨论了“依恋”的重要性,深受启发。于是我第一次从潜意识的角度回头审视自己成为工业设计师的成长之路。


先引用一下 Babor Mate 的演讲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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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是动物中少数坚持一夫一妻制的物种。它们需要这种依恋关系,否则无法在大自然中生存和繁衍。这是刻在它们基因中的本能,是大脑的出厂设置,指挥它们去产生依恋关系。


再如鸭子,小鸭刚孵出时看见母鸭,印随效应便开始发挥作用。小鸭便会对自己说,我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会保护并养育我的那个唯一对象,是我的领路人和守护者,直到我成为一只成年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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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鸭孵化出来时,母鸭不在场,会发生什么呢?小鸭依然会执行大脑中提前写入的程序,它会选择任何一个会动的物体,作为依恋的对象。一匹马,一条狗,或者一个遥控玩具。


如果依恋对象不是母鸭,那就是一种错配。为什么小鸭会发生这样的盲目跟随呢?因为小鸭大脑的出厂设置明确了它需要依恋,却没有明确依恋对象的特征,只要会动的就行,这才导致了错配。


回到我们人类,我们也有印随效应,也有依恋需求,但是我们的依恋对象并没有被预设为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把依恋对象锁定成自己的父母呢?因为在人类早期的生存环境中,父母可能会意外死亡。原因包括狩猎风险和难产风险。万一孩子的父母不在了,孩子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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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人类群居部落的优势就开始发挥作用。孩子的大脑被提前设置为可以把多个成人作为依恋的对象。这样一来,即使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依然可以在一个安全的“依恋网络”中成长。


在现代社会中,孩子一开始便容易缺少父母的陪伴,他们也不再处于成年人的群体之中。这样一来,可以依恋的成人网络就不存在了。因为没有“依恋对象”,依恋便处于一种“真空状态”。但大多数人属于依恋型个体,大脑无法接受这种“依恋空白”,出厂设置要求大脑必须寻找到依恋的对象。于是,童年时期,主要处于同龄人之中的孩子们,他们会对身边的孩子产生依恋。


有的孩子会找到另一种替代方式,就是把自己的阿贝贝作为陪伴和依赖的对象,从而形成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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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贝:指儿童长期依恋的安抚物,包括个人长期使用的毛巾、毯子、布娃娃等物品。)


说到这里似乎无关痛痒,依恋什么不都是依恋吗?有什么要紧呢?


重要的是,当依恋关系成功建立之后,我们的大脑才能真正感觉到安全,并开始成长和学习。也就是说,想要我们的大脑真正开始高效学习,必须先确立“依恋关系”。如果没有建立可靠的“依恋关系”,我们的大脑就很容易处于一种迷茫、警惕、防御,甚至关闭的状态。一种不知道该学点什么,又看什么都想学,却学什么都学不会的状态。(说的就是你)


了解了这个规律,再回顾我自己走入工业设计领域的过程,就变得很有意思了。我的每一个重要进步,表面上看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而实质上,似乎运气的作用更大。




大一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是调剂进到这个专业的,对这个专业一无所知,都处于迷茫的状态。再加上专业课程只有素描,而所谓的《工业设计概论》,大家则听得云里雾里。同学对于老师也非常陌生,于是大脑就开始寻求同龄人之间的依恋关系。


高数、大学物理等学科成绩突出的同学,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甚至他们的高考分数也被打听了出来。这种看似正常的慕强行为,底层逻辑也许是大家在寻找跟随或依恋的对象。


而我自己那时候似乎对同学并不感兴趣。原因也许是我们大一就有机械设计基础、工程力学和材料力学这些课程。对于这些课程和老师,我的大脑逐渐开始建立“依恋关系”。


我们学校的机械专业历史比较久,这几个老师都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真实案例和生动的故事,课程并不枯燥。他们讲的建国初期的机械发展史,也深深地吸引着我。再加上机械制图,金工实习等内容,我都特别喜欢。现在想来,它们便是我当时找到的最早的“依恋网络”了。


我一直记得,那满头白发的老师给我们讲述中苏决裂后苏联专家撤走前一夜的情景,他还眼眶湿润地用俄语演绎了一段他与苏联专家的道别。


还有一个教金属热处理的老师,他讲述自己在炼钢厂工作时,炼钢炉意外脱落,导致钢水与地面积水接触后发生剧烈爆炸的故事。当时距离锅炉最近的一位大学实习生,整条手臂被炸飞。事后,这位老师的车间老主任替他扛下了责任。老主任对这位老师说,“我老了,你还年轻,国家更需要你们年轻人顶上去,这个处分我来背。”


事故几年后,这位老师主动申请调到我们大学任教,可能他心里一直都怀着对那个大学生的愧疚。他的工作经验也在教学中发挥着巨大的价值。


在大一时“依恋网络”的形成,让我得到了充足的安全感,并开启了大脑的高效学习模式。这些机械方面的知识,也为我日后专业上的进步打下了基础。


不过这个“依恋”仅对我有效。很多对机械毫无兴趣的同学,他们上这些课时,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可见,“依恋关系”的形成绝非易事。它需要你对课程内容有明确的兴趣,也需要授课老师有绝对的说服力。说服力指的是老师不仅要有知识,还要有故事,有经验,有魅力。


来到大二,设计手绘和透视原理等专业课出现了。大一时形成的“依恋网络”也自然中断。但幸运的是,大二教手绘的老师,又把“依恋关系”给我续上了。


那时候我和班长下课总是围着手绘老师。他也是头发花白,给人强烈的来自长辈的安全感。可能正因为这个新“依恋关系”的建立,我学手绘也很快,经常被老师表扬,甚至可以和班里的美术生一较高下,着实让我有点自负了。


这个新的“依恋关系”其实是有害的,因为它让我误以为手绘就是设计本身,也让我误以为自己有所谓的设计天赋。成功临摹一辆跑车,如同是自己设计了这辆跑车似的。好在这种自负仅维持了一年。到大三时,我对手绘的“依恋关系”断裂了。如果这个“依恋关系”继续维持下去,我可能也会像我那个室友一样,到了大三大四依旧沉迷于手绘不能自拔。


大三就没有专门的手绘课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专业课。就是那种课程内容不明确,以“产品设计1”“产品设计2”“产品设计3”命名的设计鉴赏课。而课程作业也开始暴露出我根本不会设计的事实。


我们大三有两种专业课,两种课程的老师他们互相不认可。切入角度也完全不同。先上的课程A,是一个日本留学归来的老师,他的课以强调设计亮点、功能和想法,以及对设计过程的肆意揣测为主。关键是这个老师不会手绘也不会建模,全凭一张嘴。


正是这个课程A彻底打断了我对于手绘的“依恋关系”。这就迫使我从“失去依恋关系”,变成“进入依恋空白”,最后又“重建依恋关系”。这个过程确实让人自卑、慌张和迷茫。


它类似于让我从寄养家庭A来到了寄养家庭B,而B家庭全面否定了我在A家庭里学到的所有教养。我必须忘记自己曾经在A家庭时,一直都是父母口中的乖孩子,我也不得不在B家庭里从头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乖孩子。


大三的第一个学期我逐步进入状态,变得很少画手绘了,反而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不看谁的点子多,就看谁的点子狂。我都有一种脱离时代,走入未来的感觉了。眼看这个新的“依恋关系”即将建立起来,第二个学期,课程B又来了。


课程B的老师没有国外留学经验,却是启发我去学习视觉动力的贵人。他注重形态美学,以及各种设计流派和设计主义的分析。重要的是他不认可创意和点子对工业设计的作用,从而再次打断了我差点就建立起来的,对于课程A的“依恋关系”。


于是,如同我在寄养家庭B还没习惯,就被迫搬到了寄养家庭C,一切又得从头培养。


经过频繁的拆除与重建,“依恋关系”自然越来越难以形成。课程A和课程B的两个老师都让我无法完全信任,随之而来的“依恋空白”,让我再次陷入无尽的迷茫和恐慌之中。


整个大三,我都尝试从书中寻找答案,不断地在校图书馆和市图书馆中搜寻。鲁道夫•阿恩海姆的《艺术与视知觉》便是这期间的收获。虽然在形态美学方面,这本书给了我巨大的启发,但我依然没能解决“依恋空白”的问题。没有一个人,一本书,或者一个渠道可以让我信服,去建立新的“依恋关系”。


于是在一次与高年级学长交谈之后,我决定去找社会实习。


大三暑假我开始去老顾的公司实习,现在看来,我确实在他那里找到了新的“依恋关系”。这个关系的“依恋对象”不是工业设计师,而是结构工程师。


如此说来,其实我之前找错了方向。在工业设计范围内,我可能永远找不到合适的“依恋对象”,没想到我要找的答案在隔壁。


我依然记得徐工好几次忙完了手里的工作,便帮我修改犀牛模型。倒角、补面,一个个步骤地给我演示和讲解,让我重新见到了曙光,再次获得了满满的安全感。他便是真正意义上我的第一个建模老师。我对建模的痴迷,以及对手绘的摒弃,也在那一刻发生。


实习工作期间,结构设计、壁厚、螺丝柱、拔模角度和装配关系等等内容,一下子唤醒了我大一时建立的对于机械设计的“依恋记忆”。并和它们重新交织在一起,稳固地形成了我新的“依恋对象”。再做设计时,我的想法和思路开始变得有依据,有抓手,有根基。在这种扎实的安全感之下,我的大脑再次开启高效学习模式。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个从不逃课的好学生,到了大四开始逃课了。别的同学逃课可能为了打游戏,而我要么是去上班,要么就是在宿舍里建模。而大四的水课已对我毫无价值。


至此,从产品工程的角度,我找到了可靠的“依恋关系”,但在形态美学方面,我依然是迷茫的。仅靠《艺术与视知觉》的理论支持是不够的。于是我也大胆试错,效仿设计大师卢吉·科拉尼的步伐,去外面报了个雕塑班。


当我的手指紧贴着陶泥发力的那一瞬间,大脑关于形态美学的回路突然被激活了。视觉动力的抽象概念在那一刻生动了起来。就这样,在形态美学方面,我的“依恋关系”也建立了起来。


现在回头看,大四是我度过的最为勇敢的一年。而这份勇敢正是因为我建立了两个可靠的“依恋关系”,收获了双重的安全感。


毕业设计时,我选择了印刷厂看样台的设计课题 。它是个平平无奇的钣金外壳产品,我运用了自己所学的两方面知识,严格按照可实现可加工的原则去做了设计方案。但能发挥的空间确实很小,最终效果其貌不扬,与原产品大同小异。现在回头去看,如果它当时是个真实项目,我的设计方向并没有问题,只是缺乏经验而已。


毕业后找工作的经历,在B站《我的工业设计师成长之路》视频中已经讲过,这里不再重复。


回到“依恋关系”的主题,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我最缺乏安全感的阶段。虽然毕业前我在两个重要方向上建立了“依恋关系”,但上班后,这两个“依恋关系”已经实质上暂停了,因为公司里只有我一个工业设计师。


第一份工作是在日本设计公司,我一直处于煎熬状态,应该就是因为“依恋空白”所致。在日本出差的三个月,有了一个日本设计师同事,煎熬的感觉虽然得到缓解,但并没有真正解决,这就是我坚持辞职的原因吧。


而在第二个德国设计公司,情况正好相反。“依恋对象”多到我有点接不住。虽然加班常见,但同事们各个身手不凡,统一的建模技能,让我无论向谁请教都能被解答。统一的沟通方式,让我无论和谁讨论,都能有收获。


螺丝柱,壁厚,拔模角,组装,散热…(产品工程)


力量感,冲击力,强壮体态,流线,弧度…(形态美学)


无论是产品工程方面还是形态美学方面,大家的设计观都比较统一,知道彼此在说什么,这样的工作环境真是一个富足的“依恋关系网络”。我怎么可能还会有“依恋空白”呢?难怪当时我喜欢加班,不愿回家,还真是在公司找到了家的安全感。


回顾在德国设计公司那九个月,确实是我专业方面的“依恋关系”全面稳固的阶段。全面稳固指的是我对工业设计的各方面认知都逐渐固化下来。


离开德国设计公司之后,再次回到老顾那。那时,我对形态美学的“依恋关系”已经消退。消退指的是我在这方面不再需要通过“依恋关系”来提供心理上的安全感了。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形态美学创作方法,并且可以从别的产品身上直接获得启发和收获,我可以自己提供安全感了。


而在产品工程方面,通过在德国设计公司期间自学模具设计,加上积累的经验,我也基本可以和老顾,和徐工,针对产品的结构细节讨论个有来有回,做到互相启发。这方面的“依恋关系”也在逐渐淡化。


再往后,到了美国设计公司和后来的美国企业,我基本处于自主学习和持续输出的状态。彻底摆脱了“依恋关系”。说明我已经从小鸭变成了成年鸭,不再需要跟随。


说到这里,基本完成了我对自己在工业设计成长历程的回顾。从“依恋关系”的角度来看,你会发现,我幸运地在合适的时间段,建立了合适的“依恋关系”。虽然也存在“依恋空白期”,但相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这才导致我的大脑大部分时间都在高效学习。而所谓的努力,也许不值一提,那不过是大脑的出厂设置在执行程序而已。


现在回想很多事情,似乎都与大脑建立的“依恋关系”有关。比如我经常说手绘不重要,但有很多设计师和老师都说手绘很重要。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值得争论。看了我的经历就知道,我最初也建立过与手绘之间的“依恋关系”,但是之后被建模的“依恋关系”打断和替代了。并且在往后的工作中,我很少用到手绘,所以再也没能重建对于手绘的“依恋关系”。那我自然会说手绘不重要了。


而一直对手绘有着稳固的“依恋关系”,且在工作中反复使用的设计师,也自然会反对我的观点,并且会始终强调手绘的重要性。其实这些并没有对错之分,都是由个人的学习经历所决定的。


如果你从小爱画画,那么先建立与手绘的“依恋关系”,然后由它带你走入工业设计领域,之后再寻找或者偶遇其他的“依恋关系”,也是一个可行的路径。


另外,不同的工业设计师也会有不同的兴趣领域。这也是刚入行时建立了“依恋关系”后形成的偏好。


比如我喜欢设计仪器类,工具类的产品,而我不会去接电子类产品的项目,因为我不喜欢,或者我恐惧,我想逃避。这也是因为我较早地建立了对于前一类产品的“依恋关系”。


但如果你喜欢设计电子类产品,那就可能说明你较早地建立了对于这个品类的“依恋关系”。这种偏好也是由个人经历所决定的。


我们那时候没有很多的电子产品。而后来的学生更多人喜欢电子产品,因为他们很小就开始接触这些,对电子产品的“依恋关系”建立得更快更早。




对于“依恋关系”,我们的大脑出厂设置并不像鸭子。它们的程序只是简单设置成跟随一个会动的东西。而我们大脑的预设更加丰富,可以是一个物品,比如阿贝贝。可以是一个人,比如父母长辈。甚至也可以是一个虚构的神,比如二次元和奥特曼。


但我们的大脑设置又与鸭子有类似之处,就是一旦建立了“依恋关系”,我们几乎不可能意识到自己跟错了对象。直到“依恋对象”自己消失,或者被环境打断。


当小鸭子孵化时就遇到了遥控玩具,并一直跟随时,它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跟错对象的。直到遥控玩具没电了,或者被收走了,小鸭只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我们是不是也会跟错对象呢?


当然会,我不就跟错过嘛。在步入工业设计的最初阶段,不幸地建立了错误的“依恋关系”是无法避免的,这比小鸭子跟着遥控玩具的概率大的多。


正如我自己的经历,在大学里不得不面对两派老师,以及他们的观念冲突,这是我无法选择也无法避免的。


毕竟,不同的老师对设计的认知不同。不同学校的工设专业,也会有不同的设计观。更不要说那些还在用20年前的PPT讲课的老师了。就业时,不同设计公司的老板,他们的设计理念也天差地别。


面对不稳定的“依恋对象”,我们不敢轻易信任,同时大脑又无法忍受“依恋空白”。那该如何是好呢?


犹如我们面对时常争吵的父母,以及长期缺席的陪伴,我们的大脑会寻找一个阿贝贝,来弥补自己的“依恋需求”,获取所需要的安全感和稳定性。


同样,在专业上,我们与其在各种设计玄学的浪涛中起伏,不如锚定某一项基础技术。就是说,我们可以在专业领域中也找一个“阿贝贝”。


机械技术,生产技术,电子技术,等等。这些技术是不会被推翻的,只会不断地进步。它们与产品的生产制造息息相关。在学习工业设计的初期,你或多或少地会接触到它们。应该尽早地与你喜欢的某一项的技术主动接触、深入了解、并建立“依恋关系”。正如同我大一的时候,以及大三暑假实习时所经历的那样。


无论我们脑子里的设计观念如何被推翻和重塑,我们与某项技术的“依恋关系”,可以做到始终稳定且持续,它能够一直给我们提供心理上的安全感,让我们的大脑处于高效学习的状态,不会因为怀疑而防御,不会因为恐惧而关闭。


我想这可能是艺术生工业设计师的成长困境大于工科生的重要原因。


在美国公司期间,我的领导梅姐便是艺术生,要说起设计理论,她可以滔滔不绝,我绝对甘拜下风。但说到具体设计细节,我用一个散热效率问题,就能击退她所有的设计哲学。是产品工程的知识,给了我底气。


从她的角度,无论以前她对于所学的设计哲学多么笃信,只要在产品技术层面反复碰壁,她对于自己的设计理论也迟早会动摇。


我并非在说艺术生的设计理论没有价值。只是他们缺乏过硬的产品技术层面的知识支撑,路途中难免步履蹒跚。


设计电动工具时,无论从视觉动力的理论角度,某个外形元素多么优秀,在产品的抗摔和防漏电技术要求面前,一切设计理论都必须让路。


总结一下。


在进入工业设计学习的初期,我们会接触各种设计理论,并逐渐建立与它们的“依恋关系”。“依恋关系”的建立可以让我们的大脑开启高效的学习模式。


但是设计理论往往飘忽不定,似是而非。导致“依恋关系”既不稳固也不持久。从而使大脑不间断地出现学习低效或者接收关闭的状态,情绪上也会产生自我怀疑和恐慌焦虑。


为了对抗这种“依恋关系”的不稳定性,我们可以主动自学一些自己喜欢的产品相关技术,主动建立一个辅助的“依恋关系”。如同我们找到自己的阿贝贝,来替代父母时有时无的陪伴一样。


而产品的相关技术,涉及面就很广了,它包括多个方面和多个分支。


比较基础的,其实也就是人类科技发展早期的内容。如机械传动技术,内燃机技术,电动机技术,电子电路技术,模具成型技术,防水技术,散热技术,制冷技术,加热技术等等。


更先进一点的技术,会更加丰富,我就不敢乱说了,毕竟知识有限。以前的文章里有多次提到我自己学习新技术知识的经历。


在购物网上搜索“技术+从零开始”,就能出现一大堆的书。


这些与产品密切相关,却又是专业外的技术知识,都可以作为我们的辅助“依恋对象”。


于是我又多了一个角度来帮你判断,你是否适合做工业设计。如果你翻遍了工业产品的品类,没有任何一项相关技术能够提起你的兴趣,那么大概率你在这条路上走不下去。


无论你喜欢的是陶艺、水泥、青铜器,还是手搓阿司匹林、固体燃料推进器(夸张修辞)。它们都可以成为你专业成长路上的“阿贝贝”,帮助你建立安全感和信心,提供心理能量,推动你长远地走下去。


核心是,抓住一个只存在水平高低,不存在争议的领域,去建立“依恋关系”,开启高效的学习状态。用于对抗那些存在着巨大争议,且无法成为长期稳定“依恋对象”的设计理论,所形成的安全感冲击。


不过前提还得是你喜欢这个技术领域,才会主动去了解和学习。


文章最后,提炼几个关键词,也当做划重点:


追求:大脑的依恋,安全感,高效学习。


避免:大脑的迷茫,恐惧,防御,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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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哥

医疗器械 · 上海市 浦东新区 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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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yman 2025-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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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绘刘传凯,理论我想哥。

    Sakura 2025-12-12
    举报 回复

    怪蜀黍 2025-12-04
    举报 回复 1

    AI时代,年轻设计师成长之路,可能会有新的依恋关系了

    欧欧 2025-12-04
    举报 回复

    确实,这种依恋关系在工作中叫做抓手,个人的抓手

    2025-11-27
    举报 收起回复 6

    其实就是工作经验不足无从下手,还有就是无法成长的工作环境也会消磨自己,换了可以不断学习的工作就会感觉安心;后面工作经验丰富了以后就会去总结思考自己的设计方式,也就是工作经验充足了做啥都不怂了

    小白 2026-01-09
    举报 回复
    我现在就是处于在一个无法成长的环境焦虑
    我也说一句
    飒桐 2025-11-14
    举报 收起回复

    看了想哥的《工业产品设计中的视觉动力》一书,对我的设计思维有非常大的帮助,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更多有关作者的行业经历,很有启发性!

    想哥 作者 2025-11-15
    举报 回复 2
    B站有我发的《我的工业设计师成长之路》
    我也说一句
    椰树下的牛顿 2025-11-12
    举报 回复 1

    看了想哥好多年了,感谢一直以来的分享!

    153****0985 2025-11-07
    举报 收起回复

    可能和不同人的性格和认知有关把 相对独立的人估计没有这样子感受!

    190****7314 2025-12-12
    举报 回复
    怎么讲吧,感觉就像是,你想行走,前提是你得站着,如果站不稳,那谈何行走?在这过程中,如何站的更稳,有助于行走的更快更轻松,或者在新的时代,又出现了更加高效便携的“行走”方式
    我也说一句
    设计新手 2025-11-04
    举报 回复

    阿酱 2025-10-18
    举报 回复 1

    每次看想哥的文章都能有所收获,真是非常感谢想哥的无私分享。。。

    阿酱 2025-10-18
    举报 回复

    想哥终于又发文了。。。

    xxxxxlol 2025-10-17
    举报 回复 1

    干货

    妖姬 2025-10-17
    举报 回复

    个性十足

    喜欢吃栗子 202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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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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